黑发的理想国海岛

【EC】舞会之后 双简AU

送给 @姮姒  生日快乐!

最近文力不够 又短又平淡 而且深受简爱影响  但我尽力了 

以及,无论在哪个世界里 我都相信查尔斯是引导艾瑞克的那个人~


But, Miss Eyre, If the pleasure I was seeking was sweet and fresh, if it was an inspiration if it wore the robes of an angel of light, what then?

如果我获取的欢乐新鲜又甜蜜,如果它让人受启发,如果它披着光明天使的外衣,那又如何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摘自《简·爱》

 

 

  *** ***

“来!让我们举杯,为了……“褐色卷发的男人摇晃着,金色的灯光随着深红酒浆在华美的酒杯里旋转。

“为了泽维尔的慷慨和大方!“一个高个子的男人高喊,其他的男人女人们附和着他的话,舞厅里的吵闹的声音几乎盖过了琴师们弹奏的舞曲。

“胡说。”褐色卷发的男人摇头,酒精让他的脸透出健康的红润。他的眼睛闪亮,眼神也不再沉重和痛苦,“我是英格兰最吝啬的家伙,“他踉跄着靠在圆桌旁,勉强扶住桌上的花瓶,”既不慷慨,也不大方。“他费力地喘口气,把脖颈上的领结拽的更松,还不满意地解开了几粒扣子。他身边的朋友们因为他的话大笑,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,有位女士将丝巾盖在了一位男士头上,人们大笑着,有人伸手摸了谁,谁尖叫,谁又趁机灌了谁一杯酒。

泽维尔继续靠在圆桌上,疯疯癫癫地把红酒倒进花瓶,“既不慷慨,也不大方。恣意妄为,不知收敛。“他细碎地念着,双目半合,仿佛要在疯闹的人群中安静睡去。

乐师们继续拉着轻快圆滑的舞曲,即使舞厅里的人们已经没有能认真跳上一步,或者完成一个完美的转圈。

就在一个女人因为假发被拽掉而尖声大叫时,舞厅厚重的门被人推开。吱嘎的声音在流畅音乐和嘈杂笑声中突兀得很,乱了他们疯狂地节拍。人们半清醒半昏沉地转头看,那个掉了假发的女人朝门口的人撩撩裙摆,所有的酒鬼又继续大笑。

“兰瑟!“有人喊他的名字。

兰瑟看了乐师们一眼。

音乐戛然而止。

未奏完的半个小节似乎在空中飘荡,和空气里的灰尘在人群的笑声中起舞。

“糟糕。”女人拿扇子捂住嘴,发出吃吃地笑声。另一个人替她把话说完:“兰瑟又发脾气了。”

泽维尔依旧抱着他的花瓶,他似乎才发现酒杯空了,就喊靠在墙边的仆人帮他斟满。

他的仆人端着酒瓶,犹豫着用眼神询问舞厅远处的兰瑟先生。

门边的男人还戴着帽子,手里攥着他的马鞭,像是不打算久留或者已经后悔来过,马上就要走。

“麦考伊!“泽维尔在渐渐平静的舞厅里喊男仆的名字。

麦考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某位法官的儿子抢走他手里的酒瓶,胡乱地给泽维尔填满酒杯。

“谢谢你,亲爱的。“泽维尔端着斟满的酒杯微笑,迷糊地似乎看不清对方是谁。

“一切都为了你,查尔斯。“那人回答,声音说不出是认真的还是玩笑。

大概就是这个时候,兰瑟走进门,飞快地打了个手势。屋内的仆人们陆续走了出去。

“结束了,绅士们。带着你们的女士们回家吧,祝你们一路平安。“他攥着马鞭说着礼貌的话,口气像是要掐死谁。

熟悉兰瑟的人得到了暗示,在休息室休整一番陆续离开。不熟兰瑟的人依旧留在原地,而舞会的主人泽维尔似乎对发生的毫不知情,仍旧和剩下的人继续碰杯,跟着无声的旋律踏着舞步。

“结束了,绅士们。“兰瑟重复道,开始向里走去,长筒马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。

他隔着皮手套抓住泽维尔的胳膊,男人解开袖口的白衬衣在他的手边膨起,无辜又罪恶。

“让没有意识的人继续喝下去是对美酒的侮辱。先生们,我相信泽维尔先生在清醒后会告诉你们下一场聚会是在何时,但现在你们必须要离开了。“

一个敞着衣服的男人朝他走了两步,摇晃着,“你是谁?”‘

被兰瑟握住胳膊的人嗤笑着,似乎这是个绝妙的笑话。“哦,乔什。“他的声音低沉又充满暗示,”他是艾瑞克·兰瑟。”泽维尔揉着太阳穴朝对方眨眼,对抓着自己的人毫不理睬。

乔什点头,满脸笑容,“艾瑞克·兰瑟?我他妈似乎不认识他,天啊。”他涨红的脸变得更红,“你英俊的男朋友?”

泽维尔被他逗得大笑,在兰瑟抓住乔什衣领把他赶出去时扶着桌子笑弯了腰。

仿佛这世上没什么事比“艾瑞克·兰瑟是他英俊的男朋友”更好笑的了。

当整个舞厅彻底空了时,兰瑟才回来,“声誉。别让我说第二次,查尔斯。”他喘着粗气,说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方才和酒鬼的搏斗,还是其他什么。

金色的灯光在他离开时被查尔斯关掉。穿着马靴的人在黑暗的舞厅里大步走着,每五步拉开一扇厚重的窗帘,屋内热闹又世俗的气息裹上凉薄的星月之光,这一刻仿佛才安静下来。

那些星光落在醉酒的人脸上,让查尔斯半睁开眼,看着外面宽阔的庄园和微圆的月亮。

“你以前要走十七步才能拉开一扇窗帘。”他对着窗边的黑色轮廓说,听起来异常清醒。

那道黑色的身影偏过身,莹白的夜光把他的影子剪裁成细削又狭长的模样。

“我送你回房间就离开。“艾瑞克朝他走过来,摘下手套朝他伸出手,”来吧,我知道你没有听起来那么清醒。“

查尔斯抬起头,“你以前也不会随时就走。“

艾瑞克屏息,伸出去的手上下摇晃了一次,“来吧,我送你回房间。“

查尔斯长舒口气,把酒杯扔在地上,任他把自己拉起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“他问他,用隐约的葡萄香气打乱对方的思维。

“你睡下就走。“艾瑞克撑住他,将他往门外领。

查尔斯冷笑,“你明天一早就走,从这里去苏格兰,再去爱尔兰。远离讨厌的伦敦,远离我们这种令人作呕的生活。”

艾瑞克继续撑着他向外走,默默承受着查尔斯的挑衅和越来越重的身体。

“你知道的,莫伊拉会理解我的,这只是父辈定下的一桩协议。我——”

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高个子的男人打断他的话,固执地将他从黑暗的舞厅带向光明。

查尔斯在明亮的走廊里眯起眼睛,似乎终于想到作为庄园男主人的尊严,他推开幼年玩伴的手,在他之前踏上通往卧室的楼梯。地毯让脚步声变得沉闷,让房子的空气更加沉默、稀薄。

 

 

 

 

*** ***

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在草地上相互追逐,前面的男孩大笑着,时不时回头看看同伴,蓝眼睛在阳光下眯缝着,闪着愉快的光芒。

他过于不专心,很快就被后面的男孩扑倒。两人在草地里翻滚,大笑,漂亮的礼服沾满草屑。

“看,我的朋友。这才是最幸福的事。“

十几岁的艾瑞克看着身边的同伴,又看看蓝天白云和草地,他点头,“这确实比艾玛的婚礼有趣。”

“何止是有趣,这比神父的布道和劝诫美好一万倍。”十几岁的查尔斯灵活地转身,端正地坐在草地上。

说到神父,艾瑞克的神情又严肃了些,“我居然和你从姐姐的婚礼上逃跑,下次礼拜时我会向神父忏悔。“

“下次礼拜时我会向神父忏悔。“同时,查尔斯模仿着对方的表情和他一起说。他的眼睛在日光变得更浅的蓝色,”我为什么会和你这样虔诚的教徒做朋友。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。“

艾瑞克拉着他的手,“不,那永远不会发生。”

“将来,你会变成兰瑟先生和兰瑟夫人那样受人尊敬的爵士。而我值得尊敬的父亲已经离我而去,只剩下对酒精日益依赖的母亲教导我的言行。如果我以后变成另一个酒鬼或者赌徒,那真得毫不意外。“

“不,你不会的。“艾瑞克撑着对方的肩膀让同伴重新恢复信心,他看着查尔斯的眼睛,认真的说:“我们会永远照顾彼此。我们是兄弟,你和我。“

查尔斯勉强地笑,“那我可以吻你吗?”

“当然。”艾瑞克低头,露出自己的额头。

查尔斯抬起他的头,让他们视线相交,“这不是我说的吻,我的朋友。“

他闭上眼,朝对方凑去。艾瑞克没有躲闪,甚至还迎了上来。

在盲目的摸索中,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唇在微笑。

从那天起,查尔斯是艾瑞克不对上帝提起的秘密。

 

 

 

*** ***

查尔斯坐在卧室的四柱床上,“你以前走会被床边的地毯绊倒。那块破洞我一直没叫人补好。“

此刻,艾瑞克就站在那块破洞上,等着他的朋友把想说的话都说完。

查尔斯向前探身,身后堆叠的软枕随着他的动作弹回原型。他屏气瞪着艾瑞克,方才的怀念变成了对现实的愤懑,“你以前比现在勇敢多了。“

“别再跟我说以前,查尔斯!”艾瑞克抓住床柱,“以前我们没有责任,可以随自己高兴胡来。但你现在要成为一个丈夫——”

“胡来?”查尔斯嘶声说,“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的?胡来?”

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那重要吗?”艾瑞克拍打床柱,在空地上走动着舒缓激动的心情,“我怎样定义我们的关系重要吗,查尔斯?你即将成为莫伊拉小姐的丈夫,而我的婚姻也将和你的一样”他停住,看着查尔斯的眼神挣扎又痛苦,“不过是一场财富和法律共舞的把戏。“

“我说过她会接受我的解释的。“

“那她的父亲呢?你希望她因为一场夭折的婚姻而声誉受损,从此失去获得幸福的权利吗?“

“幸福从不是靠别人安排的,“查尔斯盯着地上的人,第一百次说起这个道理,”难道我们之间的爱不是真诚、快乐又让人受启发的吗?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和其他男女间的感情一样,让人觉得自由又振奋吗?天啊,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你的执念,看一看世界上的人都是怎样的!你我并不是这世上唯一的——“

艾瑞克用锐利的眼神制止了他说出口,那些从小在他心中盘旋的教义变成塞壬的模样,蛊惑他说出绝情的话;查尔斯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,他像是被他的眼神冻住了。如果艾瑞克可以只用眼神就令谁停止的话,他希望那个被暂停的人是他深爱的上帝。

“告诉我你不会离开,现在就说。“查尔斯低声说。

艾瑞克在他床前摇头,“我希望我可以不离开。”

“如果你希望,你想,”查尔斯向前,跪在床上,拉住艾瑞克的手——那只手在刚碰到他时抖了一下——他抬头望着对方的眼睛,希冀地说:“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实现,艾瑞克。想一想,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,像一对永远不会分开的朋友,或者一对荣辱与共的夫妻。想想这些,艾瑞克,我最好的朋友,想一想,那难道不值得你努力吗?”

男人刚进屋时那副冰冷的神情早已变成了疯狂和痛苦,此刻那张英俊的脸被对方描绘的幸福点燃,重新有了生机和希望。

“你会和我一起赌一次吗?向命运宣战,与上帝和撒旦同桌赌博?”查尔斯握紧他的手,轻声说:“为了我们的幸福。”

艾瑞克沉默着握紧他的手,像是在同他做抵抗,又像是被他的话鼓舞。他任由查尔斯将他拉至床边,坐在他的身旁。

“我爱你,艾瑞克·兰瑟。不论你贫穷富贵、年轻或衰老,是男人还是女人。“查尔斯凑到他脸庞,声音轻柔却不失庄重,“我们的爱情不止存在于肉体,更存在于我们的灵魂。”

查尔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艾瑞克的颈间,那些深情的话意外的让人安心,又和着亲密带来的酥麻让他激动。他侧头,轻轻吻上他的爱人。对方的回应让这个吻立刻升温,变成一场唇舌间的追逐。

“我爱你,查尔斯。”他在亲吻的间隙说,“愿这世上没有一把剑可以伤害你,没有一种事物可以将我们分开。”

那晚,他牢牢地握着查尔斯的手,直到太阳升起又落下,也没有离开他。

 

-END-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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